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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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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韵十二月之:四月槐序  

2017-05-23 18:32:05|  分类: 别韵十二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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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白居易《大林寺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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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首字画| 莫子易 

槐序,农历四月的别称。农历丁酉年四月,自2017426日至525日,经立夏、小满二节气。

农历四季是夏季的第一个月,北斗星指向天空的东南方巳位,所以,四月也称“巳月”。巳是起,指阳气已盛,万物蓬勃兹萌于阳气之下。《尔雅? 释天》云:“四月为余”。古人释义:“四月万物皆生枝叶,故曰余。余,舒也。”(写到此处,思路噼啪开叉:哈,我姓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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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花楹 | 舒 摄于旗山校区

四月,百木枝长叶茂。从林子上方看下去,树叶密匝匝枝条不见,不似春天时的疏淡,那万叶丛中不知有多少宝藏。偶尔摇摆的绿浪,泄露了风的走向。鸟儿只闻其声,踪迹不见。四月的绿,是一年里最好的绿。所有的树木,青翠欲滴,每张叶片都干干净净地,在清凉的风中舒坦地呼吸。炎热的酷暑未曾暴晒它们,尘埃也尚未遮蔽它们,叶片上的绒毛折射着柔美的阳光,流水一般地抒情。阳台前方那排沙罗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半月前还是满树金黄、一地黄金,转身已是一袭翠衣如羽,亭亭然站在树林外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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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草的绿 | 图片来自于毛歌的美篇

四月别称槐序,槐树槐花便是当月的主角。古人提到槐花的诗词不少,但多半关乎民间愁苦、驿路征鸿,格调较低沉。唯韦庄“长安十二槐花陌,曾负秋风多少秋”,白居易“蝉发一声时,槐花带两枝”不那么沉郁。槐花是与寻常百姓生活很紧密的花儿,难怪平民诗人白居易写槐花诗竟有16首之多。高高的绿荫中那黄白色的槐花,葡萄一般饱满地缀在枝头,在农耕时代青黄不接的时节,勾连的不仅仅是清芬的美味,还有无粮的慌张。槐花可食,可惜我吃过榆钱儿、香椿、马兰头、红花草、蕨菜,却没有口福吃到槐花菜、槐花饼。那滋味一定很美、很乡野。有人说,现在的人们爱吃农家野菜,吃的是乡愁,是童年味蕾的记忆。我想,那农家野菜的好吃,可能只是因为简单,简单到与自然只有低头一嗅的距离,那么亲近。人,原本就生长在自然中,如今的我们长得像大棚蔬菜,甚至反季节,总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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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 | 图片来自于网络

槐花虽寻常,而槐树的地位却非同寻常。古人植槐、敬槐、崇槐,喻其庇荫后世源远流长,在槐下祈求三公及第、五子登科。更有怀祖寄托的象征,那首“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桐大槐树”的民谣,用传唱记载了明初百万大规模迁徙的悲壮之旅。移民们到达新地建村立庄之时,在村口植槐以寄托怀祖思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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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 |图片来源于冰点的美篇

其实,农历初夏四月,不仅有槐花,还有蔷薇、月季、茉莉,虽然没有正旦的雍容端庄,毕竟也是娇俏明媚的花旦,惹人怜爱。南之南近些年广植蓝花楹树和鸡冠刺桐,树种高大,落英壮阔,都是从南美远渡重洋的后来者,因古人不曾见,而缺少了古诗词的雅韵,平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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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冠刺桐 | 舒 摄于旗山校区

四月是江南梅雨季。那梅雨,不似春雨细微,总在乍晴乍阴间,突然降下一场大雨。不雨也有三份湿,一切都潮潮的。在太阳底下,人就觉得有些闷热,大街上穿冬、春、夏三季衣服的都有。

在这个渐渐往火热推进的丁酉年四月,天下也愈益热闹起来。譬如,范雨素、还有之前写小说的王秀华、写诗的余秀华,都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中年农妇。她们是一些朴素的花朵,如四月里盛开的槐花、栀子花,有干净的白色、寻常的香气,长在寻常的路边。初遇时你会新奇地夸赞一眼,尔后熟视无睹地走过。热闹也是冷漠的代名词。也许,只要足够真诚、又足够坦荡,吾手写吾心,每一个人的一生中都可以写出三两篇感人的文章。然而,难的是以此为业,一辈子在路上、且非小我的自传体。那些能跳出自我的框毂,提炼社会万象、俯视人生百态、不仅写作且能创作的人,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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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井山|张银曙摄于杭州

另一件令四月莫名兴奋一下的是法国总统大选,因为马克龙除了婚姻有喜点之外,自称是毛主义,也是国人倍感新鲜的。马克龙能一段段引用毛的语录并不奇怪。法国是第一个苏维埃政权诞生地,曾是国际工运的中心,也是二战后称走独立自主道路、实行计划指导性市场经济模式、第一个承认新中国政权的西方国家。人类历史上第一部主张主权在民、人生而平等、以人身权界定选举权的法典——《人权宣言》——正是出现在18世纪的法国。当然,历史一直会走弯路,《人权宣言》所追求的理想远未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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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秋 | 图片来自于网络

人的热闹,对应四时物象更替,共同呈现着活跃的生机。看小院清幽,绿树鸣虫,夏天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先有立夏,“南国似暑北国春,绿秀江淮万木荫”,民间饯春接夏忙,作物旺盛生长。后有小满,北方的小麦仍在灌浆,南方的小麦已经收割完毕,注满水的水田里有蓝天白云的倒影。当然,这些传统的农耕活动已不易见,仅是儿时的想象。我能看到辽阔的大学城校区,龙眼、荔枝、芒果正在开花,而曾经姹紫嫣红的梅、樱、杏、桃、李已经成熟。翻阅《礼记?月令》,有“孟夏之月麦秋至”,不知为何谓“麦秋”。蔡邕在《月令章句》解释:“百谷各以其初生为春,熟为秋,故麦以孟夏为秋。”原来,草木一秋不足年呀。

在这个麦穗和百果已秋的时节、一年中第一次收获的季节,人生能长长久久,怎么说也是幸福了,这就是小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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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花楹 | 舒 摄于金山大道

文字/摄影 :舒 展
篇首字画:莫子易

                         丁酉年四月廿八于百合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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