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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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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燕草秦桑绿方好  

2016-05-03 17:10: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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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

     这个春天,由于健康状况的迁延反复,小心翼翼地在工作和生活间做着平衡,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学校和社区。不像往年蝴蝶似地追踪着花期,一座山一座山、一个公园一个公园地扛着相机跑,错过了许多开花的时节。待有所觉察的时候,梅花、玉兰、樱花、梨花、桃花、油菜花、映山红、海棠、紫藤、羊蹄甲,全都已消失在成片的新绿之后。甚至于每天停靠的公交车站,头顶上方的木棉花,已经在草坪和人行道上,铺陈得一片壮观的殷红时,才惊觉,树枝头的木棉花衰靡得有点猝不及防。

目光便不甘心地在树间寻找。春天里新生的绿叶,柔嫩又干净,叶缘的绒毛纤毫毕现,它们一道道绿栅栏般重重叠叠地挡在我面前,像正在体验着刚刚萌生了责任心的小兄长,对每一束投向他妹妹的羡慕目光,一律保持着猎狗一般的警觉。目光执拗地绕到绿叶的背后,意念中仍不放弃那些清香四溢的女子般的花朵。在一些新长的绿枝丫间,惊喜地发现毛绒绒的果实,已经长得指甲盖那么大了。还有高高低低各种鸟儿的叫声,也一起从绿叶后,山涧水一般流淌出来。春风在绿叶间穿梭,全然没有夏秋之时的沙沙乱响,绿叶还太柔软鲜嫩,无力托起风的重量,风过处,几乎是无声的。但能确凿地感受到风的行踪,它们向四周荡漾开来,一波一波地拂在脸上,如同一个纯净的微笑,虽无声息却哗一下点亮了你的眼睛和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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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校门一长排沙罗树,是春天里最性急的。沙罗不幸与桫椤同音。桫椤的名气太大了,与恐龙同时期生活的明星光环,几乎将沙罗淹没,百度图片不够严谨,沙罗的图片全误作桫椤。整个冬天,成排的沙罗都是绿荫华盖的,四月的某一天,突然就黄了,一边飘落一边继续往黄里走,三五天功夫就将一树的绿摇成了满地厚厚的黄。环卫工打扫不过来,干脆由着它们落着。于是,等公交车的老师和学生们,纷纷拿起手机纪录。我在人群中看到经管院的涂教授,他把我走在落叶上的背影,上传到微信朋友圈。相片中还夹着一张鸟窝的图片,鸟窝用枯草搭在树桠间,鸟窝里躺着三枚鸟蛋,是乌鸫。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沿着铁栅栏,在沙罗树和夹竹桃挤挤挨挨的树丛中,在每一棵疑似的树桠间,寻找鸟窝的踪迹。沙罗树干干净净,光秃秃地站立了两天,忽一下又开始飘柳絮一般的叶片。披针的形状,颜色浅绿近乳白,半透明,带着淡淡甜香味,怀疑这是沙罗的花瓣吧,它们轻轻地覆了浅浅的一地。思绪浅浅淡淡地随着地上的花瓣游走,抬头却见宽阔如掌的绿叶已缀满枝头,待看得再仔细点,叶后的枝干上已然长满了成串的果实。春天确实是过得神奇又快速,而性急的沙罗用短短半月的时间,将一年的植物絮语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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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被热闹的沙罗牵着,便比往年多关注绿树了一些。每一种树叶,都在用它们的肢体语言展示自己的思想。椭圆形的樟树叶、心形的紫荆叶、掌形的梧桐叶、扇形的银杏叶、卵形的桑树叶、菱形的乌桕叶、披针形的柳树叶、圆形的黄栌叶……春天的绿叶如此丰盈鲜嫩、层次繁复。望着它们的时候,心绪会慢慢放松下来,柔软下来。每一张叶片都脉络清晰、叶汁饱满,叶面反射着柔亮的春光,夏日的尘埃还没有将它们覆盖,秋季的枯槁还在天边沉睡。轻轻地摇曳的模样,就是一个六岁的孩童,天真而纯净,你忍不住要停下脚步,朝它回报一个微笑,同时联想到阳光和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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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绿叶,层次最丰富,有墨绿、深绿、碧绿、青绿、嫩绿、浅绿、粉绿,即使是相近的绿色,因为叶片和树冠的形态不同,高高低低、疏疏密密间又是一种色彩,云一样地蓬松美好。夜晚的树叶,层次会简单很多,依着月色或浓或淡,不过呈现深青和浅青两种。树在夜晚也是要睡的,一副慵懒的模样,合欢树睡得最沉,睫毛紧紧地合着。夜风离树叶有了些距离,各自安好,偶尔夜风调皮,拂几下树前额的刘海,然后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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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上午在会议室,紧闭的窗玻璃和遮光窗帘之间窄窄的空隙间,有种声音间或扑棱一下,似乎在挣扎,掀开了发现是一只长尾喜鹊,不知已被困几日。我扇动窗帘,引它脱离困境。它惊慌失措、无枝可依,盘旋间停在南墙的相框上,空气中似有惊魂甫定的喘息。我打开北窗,然后走到它身旁。它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深吸一下,展翅剑一般朝北窗射去,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直直的线条,满房间都是自由的羽翼扇动的气息。我以为它就要这样消失在窗外了,没想到鸟儿飞到窗前突然收力,在窗框上停了下来,然后扭头朝我“喳”了一声,才优美地飞走,融入窗外成片的绿树丛中。春天里,在绿树丛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幸福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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