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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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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蓝花楹  

2016-05-20 12:45:52|  分类: 南有乔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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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文;桃之夭夭~舒

        蓝花楹,别称含羞草叶蓝花楹、蓝雾树。紫葳科,高大乔木,热带、亚热带植物。原产南美洲巴西,近年来引进。 春末,开花后树叶开始慢慢落尽,只剩满枝花团锦簇。待到花事凋零,新叶又发。 花语:静谧、深远、开阔、忧郁。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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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清晨,我从梦中兜兜转转回到人间,头脑清醒、神思活跃,鸟儿在楼下林子里一如既往地欢唱。清醒时候的我,弄不明白,活着的本份与活着的意义,两者有何不同。就如我弄不明白,蓝花楹,为什么不叫蓝楹花。而且蓝紫之间,太缺乏立场。我不喜欢模凌两可,然而,只活得本份,有何意义?

       初夏的某个早晨,我从城市的新区出发,逆着阳光和时而呼啸而过、时而蠕动如蚁的车流。自行车的把手如水微凉,宽大的帽檐是南美洲的风情,煦风猎猎,吹动帽子上褐色的长飘带,引我来到蓝花楹树下。

       独处时可以更好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在人群中静处,内心的声音是寂静的海,淹没人群以及所有在人群上方的声音,还有空气中被声音搅起的浮尘,它们嗡嗡鸣叫、含糊不清着渐次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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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乡间、在森林,鸟叫、虫鸣、流水、远近村舍的鸡犬相闻,声音与声音之间,有大片的空白,它们空旷、辽阔,寂静之气充盈其间。因此,你会觉得闲适、安祥。鸟啼虫鸣、林啸水吟、偶尔的乡野俗语,只会令四周更加安静。

       而在城巿,既使像我的居所这般,有成片的茂密树林,每天有好几种鸟儿,高高低低地欢叫的场所,声音与声音之间,仍充斥着各种机械运转的声音。汽车的呼啸、机器的隆鸣,单调、高频、絮叨、干燥。它们充塞、挤占着生命体发出的自然声音的空间,将辽阔的空间挤得又满又碎,令人烦躁不安、紧张焦灼。

       人与人之间,亦如此。各自坚守本份,适当静处,保持一个有足够宽度的空间,可以自由转身和独处,减少琐碎、喧嚣的彼此挤压,让自然万物的声音,将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充满和乐的奏鸣,让心灵得以宁静地休憩。 

       只是,若连本份也没有做到足够,如何获得自由?若一生妄求,生的意义恐怕也只能稀薄于虚无,纵有华丽的表象,不过是凌霄花般的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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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阳光干净的早晨,湿度刚好,树枝在偶尔兴起的微风中轻摇。绿羽叶叶,像无数片小雨点一般的微笑,荡漾开来,有一些飘上我的脸颊。 如果能简化为一株植物,头上的阳光、脚下的土壤、共饮一脉水系,这些装备已经足够,万物从此,一视同仁。这样的愿望,如此奢侈。

        我曾在小路边结庐,将友谊送给过往的人们,以为可以为他们指点前行的路途。可惜,没有经过跋涉山崖的人,不需要拐杖,他们也不需要前行路上的水源。人们从来只需要自己的经验。我的一厢情愿,如一朝茂盛、随风飘零的蓝花楹,一地的凄美,却上不了天,无法像彩虹一般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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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努力做个好人,收获由衷的赞誉,这样一厢情愿的想法,如同一个沉重的坚硬的壳,一旦被外力从里到外地摧毁,竟是无比的轻快。我只需像一棵树一样地活着。像蓝花楹一样,落叶、开花、花落、叶发,自在地忙碌于自己的岁月,安静而辽阔。俨然在这里,又仿佛生活在遥远的地方。你猜想我是否忧郁,我只需轻轻转过头去,眼神如和风,触摸远处的树梢以及流岚的前方。

        几年前办公楼前的草地作了修整,用彩瓷片砌成一串音符的造型。每一届的毕业生离校前,在草地上捐植一棵树。2014届毕业生将一棵树苗,正种在我的窗前。鲜绿的含羞草状的叶片,优雅清丽地铺展在风中。起初以为是这里常见的凤凰木(红花楹),开浓浓烈烈的红花。今年小树苗终于开花了,竟然是蓝花楹。那样的一种惊喜,假设我是一尾鱼,正游在巨大无形的玻璃缸里,此时一定正吐出一连串长泡泡,霎时充满我的周围,孩童一般欢欣。仿佛在多年的孤独之后,不经意间遇着一位同样安静的知己,不需要言语的交流,空气中满满地流动着彼此相安的信息。

以后的日子,有蓝花楹默然相对,隔着一扇窗的距离和水一般流走的四季。低头可以听到内心的声音,抬头可以看蓝花楹轻展叶羽,翠绿如玉。无风的时候,蓝花楹的叶片,是一叶叶排开的微笑;有风的日子,也绝不会椰林一般摇憾出排浪的呼啸。如山青雾润,天地辽阔,如常如寂。

        愿生如夏花,灿然、寂静,满襟的阳光。

                                                                        2016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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