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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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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抹掉和抹不掉的痕迹  

2012-07-12 07:50:12|  分类: 非鱼之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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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

        5·12汶川特大地震已过去四年,当年政府提出的三年援建任务两年基本完成。四年过去了,灾区人们的生活究竟怎样?在18省市对口援建工程基本结束之后(见文末注释),在焕然一新的新城,他们真正站立起来了吗?他们的心灵是否已随了晨曦暮霭,有了炊烟的软暖?

 在对某敏感地区的民生建设考察之后,在接连数天的暴雨之后,天终于放晴,我们的汽车开始往川西北地区行进,渐渐接近另一个子课题的核心:灾区重建。此行既走访了当年地震的重灾区,也走访了其他非重灾区。为了尽量获取原始的资料和真实的感受,我们没有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联络,因此,在乡镇之间迷失,来来回回倒车的情景,时有发生。

 

抹掉和抹不掉的痕迹

               ——震后重建:路还要走多远?(1) 

汽车离开成都效区郫县,在都江堰驶上都汶高速。

郫县位于川西平原腹地,是农业休闲旅游的发源地,公路两边瓜果飘香,一派繁盛景象。在都江堰境内,上了高速公路之后,开始驶离平原,渐渐进入山区。震后援建的永久性安置房和已经弃用的过渡性板房,不时进入我们的视野。

由广东省援建的都汶高速,目前只通到映秀。映秀到汶川县城的高速公路正在建设中。

也许是援建工作进行得太快,也许是人们太想忘记过去的伤痛。除了映秀漩口中学遗址被作为纪念公园保留下来之外,在映秀新城和汶川县城威州镇,你看不到任何地震的痕迹。有的只是整洁的街道、修剪一新的树木草坪、整齐划一的藏寨羌楼等民族风格的安居房。所有的阴霾、撕裂和伤痛,似乎都已被明亮的阳光驱散无踪。

真正能感受到地震之淫威的,只有在从映秀通往汶川县城的公路两旁。映秀到汶川县城的公路是国道213和国道317的重合线,是进入九寨沟、四姑娘山等著名景点的必经之路。但原先的国道仍被掩埋在岩石流之下,现在走的国道是震后抢修的。新旧国道一条在废墟之下、一条在废墟之上,时而相依、时而隔岸相望。

邛崃山脉巍峨险峻、高耸入云,翻过这些高山就是青藏高原。岷江奔流在群谷之间,国道沿着江水蜿蜒。只是,青山秀水不再。那些从山顶直到谷底的一股股岩石流,仿佛清秀容颜上的道道伤疤,从额顶到嘴角,狰狞中暗藏凶机。河水是特别混浊的灰桨色,河面湍流汹涌,估计是河流不深且河床布满碎石不平的缘故。震后重建:路还要走多远?(1)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碎岩石下方掩埋的是旧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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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汽车仿若在废墟间行进。由于震后造成的山体松动,以及连日暴雨可能造成的泥石流危险,公路上方的岩石流仅是被钢网暂时罩住,碎石滚入路面的风险仍在。不过,我们已被两岸的情景吸引,忘掉了一切可能的危险。你可以想象相当于 251颗原子弹同时爆炸的能量,从一处叫“莲花心”的地方爆发出来时,其烟雾弥漫、岩石流滚滚的惊人场面。

新城可以矗立,但两岸的痕迹已无力清理,重新挖出旧国道已无意义。那些随处可见的断桥、折裂的房屋、变形的锈迹斑斑的汽车残骇,成了展现地震灾害的实体遗迹。

了无痕迹的新城,满目疮痍的山坡,两幅画面在脑海中交替出现。有一幅场景一直固执地盘旋闪现,最后压倒前两幅画卷,使我沉静如窒息。

午后,阳光亮眼,显得映秀新城粉墙特白、草木特绿。在映秀漩口中学遗址东南角的教学楼废墟上,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手持一顶黄色如钟的头盔,一动不动地蹲在废墟口。废墟口在荒草掩荫中,黑魆魆地深不可测,一群蹊跷的蜜蜂萦绕在废墟口,不知是从废墟内部飞出,还是从其他地方飞来的。男子就这样一动不动、神情专注地蹲着,任蜜蜂在身边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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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秀漩口中学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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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护栏,站在高高的栈道上,想待他停下来时,询问他此举的目的。我等了很久很久,他就这样举着头盔专心于自己的事情,似乎那些蜜蜂不是你我眼中寻常的生灵,似乎他要将此事作为余生唯一的工作,持续至终……

我静静地离开,我想,不必问询了。

                                  2012年7月11日

对口支援一览表

  1.山东省——— 四川省北川县,总投资120亿

  2.广东省——— 四川省汶川县,总投资82亿

  3.浙江省——— 四川省青川县,总投资86亿

  4.江苏省——— 四川省绵竹市,总投资27亿

  5.北京市——— 四川省什邡市,总投资70亿

  6.上海市——— 四川省都江堰市,总投资82.5亿

  7.河北省——— 四川省平武县,总投资28亿

  8.辽宁省——— 四川省安县,总投资40亿

  9.河南省——— 四川省江油市,总投资30亿

  10.福建省——— 四川省彭州市,总投资33.6亿

  11.山西省——— 四川省茂县,总投资10.3亿

  12.湖南省——— 四川省理县,总投资20.1亿

  13.吉林省——— 四川省黑水县,总投资13亿

  14.安徽省——— 四川省松潘县,总投资21.3亿

  15.江西省——— 四川省小金县,总投资10.7亿

  16.湖北省——— 四川省汉源县,总投资20亿

  17.重庆市——— 四川省崇州市,总投资11.3亿

  18.黑龙江省——— 四川省剑阁县,总投资15.5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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