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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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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诗歌的心灵——读庄穆诗集《心灵的记忆》  

2012-12-15 15:09:26|  分类: 对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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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诗歌的心灵——读庄穆诗集《心灵的记忆》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已经多久不再写诗了?也在逃避着读诗。

 庄穆是我近二十年的同事。某年某日的会后闲叙,庄穆一声对窗喟叹,清明的空气中一只玻璃杯被轻击而鸣,回响格外清晰:多想放下俗务只持品茗而诗的生活。我们习惯于诗人在远方,对于身边人写诗,总是感觉有些怪异。但也许从那刻起,我不再以世俗的标签,将他在内心隔阂、疏离。

 《心灵的记忆》摆在我的案头已有些时日了,我却一味的沉默。因为所有关于那个年代的碎片,理想与迷惘、纯情与忧愤,如低廻的螺号,随着书页的翻动,兜头扑面而来。

 谁说历史是一只精致的瓷瓶,在它发生的瞬间就被打破了,碎片撒了一地。它们是片片记忆,每一回俯首拣拾,都是锐利的相遇,刺痛并鲜艳夺目。

 个体的感受渺如微尘,却纤毫毕现,它从来不曾游历于时代之外,每一个生命都是一场荷马史诗的咏诵。《心灵的记忆》记录的是作者从1984年到1990年间的心路,共138首。他说停笔缘于幻灭,22年之后的刊印,却寄望观念、思想、情感已大变迁的今日,还能遭遇一些恒久的情愫以及永恒的诗性。

 这是一场回溯,对那个年代的回溯,也是对自己青葱岁月的回溯。


*****************探究哲理就是学习死亡(蒙田)*********************************

 西塞罗说,探究哲理就是为死亡作思想准备。蒙田解读为:探究哲理的过程,是一场使心灵脱离躯体的旅程,心灵忙忙碌碌,似乎飘荡于躯体之外,与死亡相似,像是在学习死亡。

 许是作者拥有哲学专业背景的缘故,而且那是个所有专业的学生都热衷于哲学思潮的年代。《心灵的记忆》充满了对客体的质询。所有的质询,折射出本体的反思,以及对独立人格和思想自由的不懈的追求。

 《心灵的记忆》是有声音的,声声执拗的叩问,向海滩、孤舟和无垠之水,向林涛、山峰和无涯之壤。大自然沉默而狂野,所有的质问,都返回内心。人群退到旷野的幕后,策划一场淹没自由的合谋。

“在透亮的窗玻璃上/我总是徒劳地盘旋直到昏眩/绝望时更报予加倍的执着/希冀穿过玻璃的阻隔。对于光明,执着的追求/甚至使我痴迷/或许我的追求包藏了/一层与你们不同的,或者/你们不屑理解的含意——《苍蝇的自白》”。

如果说,每个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们可曾尊重过生命的神圣尊严?

“我不再希冀/无论伟岸的木棉无论明净的海滩/我祈求/那没有形影的/在天宇里逛荡的西北风/使木棉战栗让海滩轻狂”——《无题》。

 理想与激情交织的青春,几显轻狂,几近肤浅。然,至稚而拙、至拙而纯。而今,世故藏拙的我们,还有舔嗜真相的勇气吗?

 "晒吧!你这酷毒的太阳/施舍给肥鸭的温柔我不稀罕/无尽展示你的淫威吧/把我暴晒成火球/我就能取代你/高悬在峭的峰巅。刮吧!你这虚伪的狂风/难道我会以为你是为我助翔/你想把格格不入的我撕毁/纵使你舞动千万把尖刀/把我宰割得血肉淋漓/我也匍匐在峭的峰巅。再残酷些吧!/这短命的闪电装腔作势的傀儡/纵使我被粉碎成一文不值的灰泥/峭的峰巅还是我的坟地"——《苍鹰的孤独》。

 我想起当年偷偷抄下的那句“十字架上我的爱,十字架下我的坟”,这是那个年代的菁菁学子不能呐喊,只可传吟的幽愤之吁,暗伤潜恨竟谁知?


*****************个人若生活得诚恳,他一定是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了(棱罗)**********

 一个诚恳的人,必定有一颗慈爱之心,能欣赏自然之美,能悲悯世人之善,能洞察自我之真。这样的人因与世俗标准的格格不入而形只影单,他是上帝派往人间的使者,是享受孤独的行吟诗人。

"默默地/看夕阳西坠/默默地/观赏旖旎的风景/回到冷屋里/关闭自己的心扉/默默地/在一张薄纸上/写一写自己的狐寂/默默地/把多情的梦想和缠绵的忧伤/锁进破旧的抽屉/默默地/你一声叹息/从此别企望辉煌的记忆/默默地/吐一口烟/让烟消散在空际"——《默默地》。

 孤寂如泥流、沉沙,在漫漫长夜,堆积、忍耐,如原野上高高崛起的山脊,冰雪为他穿上洁白的外衣,但他的内心已禀赋了火山的气质。孤傲的诗人,他相信,那就是信念。他自信,只要愿意,就可以在自己身上书写整部历史。

 "浓重夜野里随风飘舞/几根银白色的芦苇/会给你一个惊心的启示/忍受夜的张狂/就为明晨的太阳。夜/并非一种颜色"——《断想》。

 然而,孤傲,是因为生活得诚恳,那是青春的诚恳,明净、单纯、天真。他们像忧伤的阳光下,孤自在海滩堆砌沙雕城堡的孩子,自在欢喜。

 "燃一柱玫瑰香烟/放在窗台外/在窗台前/聚精会神地/看缕缕不绝千变万化的飘烟/淡然,自在/没有阻隔,也不加任何雕饰/不知不觉间,我的内心呀/是三月阳光的和融"——《回归》。

 "为一个孤独难遗的心事/来这里作片刻的停息。也许明天已在远方的光河里/只留下这片断的记忆"——《沙漠之舟》。

 "归途上走到一起/却有不同的隐私/不同的梦想,不同的解释。为了同一个意图/却说着不同的话语。即使目标一致/路又分歧"——《有感》。

 即使路又分歧,他们依然会执拗地,以自己的方式走下去。即便相遇,也只默然相惜……

 "在夜野中疾驰的火车厢里/隔桌相对/心灵像晃动的车厢/时而弯曲,时而笔直"——《多么想》。


******************************************************************************************************

 时间是一条河,承载万物。那阳光下粼粼的波光,就是心灵的折影吧?而生命的表达,正是河流的诗歌,或者暄畅,或者咆哮。当清澈奔腾出山,当百溪成河,蓝天之下,千帆丛中,木舟飘过,我亦来过。

 一个以诗歌为伴的青春,即使岁月已然走过,诗意和美好却贯穿一生,一如盎然的雪原。

走过诗歌的心灵——读庄穆诗集《心灵的记忆》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寂静的丛林,无声而冷漠,庄严而温暖。那洁白而黝蓝的背面是什么?是时空的尽头,还是梦想的骤然洞开?你的目光也许努力想穿透丛林深处,却被对面幽深的眸子牢牢地粘着,思绪为其倾注。那眸子看穿了你的心思,仿佛视而不见,只专注于自身;又仿佛以全身的每一枚绒毛,凝眸于你。你们就这样远离着、观望着、注视着,互不干扰,在隔阂和友好的中间地带,默然相惜。

 诗集被我握了很久,一直找不着角度,怎样用简短的篇幅去评述百余首青春的诗集。今天看到这张图片,心突然顿了一下。我与诗集的对望,就是我与一只鹿的对望。

                                                                                       

                                                                                201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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