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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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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诱惑  

2011-09-09 12:00:03|  分类: 心荷余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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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舒

 我的抽屉里躺着一包树种子,是从波士顿郊区树林里拣回来的。

 早晨,我端着咖啡杯踱到阳台,去问候一下我种的那些草:仙人掌、芦荟、万年青、吊兰,都是最好种而且不会开花的。花草也通人性呢,你若不好好照顾,它们就会死给你看。有几只空置的花盆里,长着野草,嫩绿油光的,我任由它们长。这些不速之客,比我的那些正式成员还可爱。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想着植物的生命力,我头脑中那个邪恶的念头又开始冲动,要使劲摁才能下去。

 那些羽毛一般的种子,现在仍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它们像是长着金色翅膀的梦。

 五月的一天,正午时分,新英格兰地区的阳光明艳清冽,风过树林,那些成片高大的乔木发出飒飒的声响,脆生生的。我将目光从河面转向树林时,发出一声惊叹:唷,那么多蝴蝶!就在林间、绿地上方。金灿灿的翅膀快速地扇动着,阳光将透明的翅膀抹上柔和的光泽。朋友说不是蝴蝶。蜻蜓?也不是。那是什么昆虫?朋友说都不是,是树叶。我拣起一看,真是树叶。不过,准确地说,是树的种子。

 种子的尾端拖着长长的羽状物,像翅膀、风帆或者鱼鳍,边缘是优美的抛物线。当它们从高高的树枝飘落时,被风一吹就旋转起来,边旋转边在风的带动下,向前飞舞。它们落进草丛时,能像飞镖一样扎进草丛深处。拣起来,举过头顶,轻轻地松手,让它们像羽毛一般地自由飘落。在特殊构造的影响下,它们的飘落全是旋转的,非常优美。

 只是,我不知道这种树的名字。由于搜索词含义太宽泛,我在植物网查了很久,也没查到。可以确定的是:一,它和榆树、槭树、杨树一样,属于利用风力传播的木本植物。二,我国目前没有引进这一树种。若要引进这种树,只能是一个理由:美丽的庭院树。近些年我国引进的树种主要是两类,一类是经济价值比较高的树木,另一类是行道树。以风传播的树不适合作行道树,影响交通安全。所以,现在国内榆树、雌杨树的数目都在骤减。

 对着楼前的草地,我盘算好久了。我想将我带回的种子播种下去,它们一定可以长成十分高大的树木。在庭院深处,绿荫遮蔽,风轻轻地吹拂,那些有着金色羽毛的树种子,像蝴蝶纷飞。孩子们在树下快乐追逐、嬉戏……

 那该是多么美丽的场景。不过,也有可能是灾难,关于外来物种入侵。缺乏专业的指点,我不可随意。

 美丽的画面总在脑海浮现,挥之不去。与此同时,杞人的忧戚与日俱增。

 当初,我想带回种子,一是受着美丽的诱惑;二是好奇能否通过我国海关的检疫检验。

 若我将种子从中国带到美国,是绝对不可能的。美国海关严禁携带新鲜水果、肉类、种子和动植物。朋友到美国访学,携带的鸡精被美国海关查出。“What is this?”“Chinken……”朋友话未讲完呢,检查官已手起包落,惊恐地将鸡精投入了垃圾桶(禽流感期间)。

 但是中国海关呢?我将树种子放在随身携带的行李中,便于检查。我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关。队伍分两类,一类持外国公民护照的,看样子他们的入境手续严格些。而持本国公民护照的我,随着人流,平日散步一般地穿过检疫检验通道,通道口连象征性地戳个检查员这样的摆设都没有。我一步回头了三次,心中多少失落。

 我们的制度把关,总在覆水难收时。

                                                                                       201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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