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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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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病中散思  

2011-08-04 10:55: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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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舒

 一个月过去了,除了偶尔上网啥捣鼓几句,什么也做不了,就这么残着。前些天还有夏雨让我观赏,现在连它们也不见了踪影。

 隔几天跑一趟医院,成了唯一的外出活动。其实,我根本不信任医生,我跑医院,纯粹是因为这是我目前唯一可以理直气壮的外出。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这话既乐观亦悲观。除了自限性疾病,医生治愈过多少疑难杂症?连个感冒都根治不了。很多时候,根治就是连根拔除,把命治没了。

 估计,医生不仅悬壶济世,还像济公一样有劫富济贫的正气吧?要不然,怎么一看我用省医保卡,就总给我开进口药。进口药等于速效药,等于猛药。恶心呕吐了半个月,受不了了,让医生给我换药,回答说换不得会出事。只好回来继续吃继续恶。

医生给我配了四种药,其中两种是缓解症状的止痛药,完全是重复开药。他们开消炎药也经常重复处方的。医生只管治病症,至于生命生存质量,恐怕只能从他们鼻孔里听到一点气流声了。我选了一种,另一种扔进了垃圾桶。吃止痛药属于饮鸠止渴,我一般只服两三天,忍耐。一次,呆呆地看着墙壁,不小心冒出一句:“痛不欲生。”女儿听到了,居然拉下脸说:“妈妈你有轻生的念头?我会看不起你!”我爆出大笑,解释说这个成语只是用来表达疼痛的程度,与轻生无关。这小丫头片子,人精呢。轻生,年轻时倒是想过不下十回,现在越老越怕死了。

回顾往昔,那些寻常日子里很突兀地出现的强音,往往就是生命的语。小时候,在古镇小街的某个弄堂口,潮湿的青石板路面搁块旧木板,就是一个简易的旧书摊。连环画看一本一分钱,插图少儿读本看一次三分钱。

……海的女儿用美丽的嗓音,换来人类的双腿。娇弱的双腿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就像踩在刀山石砾,每一步都是鲜血淋漓。最后的归宿只是海面上的一团泡沫……看完那篇童话故事,我悲从中来,先是坐在书摊旁静静地抹眼泪,后来没控制住,嚎啕加哽咽,旁若无人。泪水将我童年时阅读的所有童话故事都淹没了。那时,除了脚底,我的双腿还没有疼痛,但我体会到了心痛。心痛不是心脏的疼痛,它以胸窝为圆点,一波一波由圆点向整个胸膛扩散地痛,酸酸地仿佛要熔化一般地痛。

现在,双腿疼痛,心有时也会痛。有时候,漫不经心地,头脑中冒出某个片断,胸口一颤之下就会酸起来。不过淡淡地,很快就过去了。就像微风轻轻地吹动树叶。那些念想,也不过是风摇树叶,只在心里动一下,就沉寂下来。


 复诊。

我在网上预约了后天的挂号,现在指标趋于正常了,我要医生给我开减量表。他们给我用的主药其实是激素类药,而且越用越重。停药不能说停就停,要一点点减下来。要不,我早将它们扔进垃圾桶了。

激素类药挺可怕的,激素对身体的反复刺激,有时会使某些身体器官发生突变。国产药说明书很简单,但进口药说明书写得很详细,关于副作用,可能会引起血栓、Ca1、Ca2等等,你会越看越觉恐怖。我查过大量资料,ITP 虽然累人,但并不可怕,只要平时保护得当。弄出个Ca那就太可怕了。

ITP吓不倒我的,它当年吓倒了我父母,令他们做一些奇怪的行为。别的女孩子小时候可以系各种漂亮的绸带,我的整个童年却只能系白绸带,跟个戴孝似的,抗议也没用。还总背着我小声嘀咕,搞得有一阵我以为他们要扔了我,就像扔我那个才活了一周的大弟。三天不给食,哭声一天比一天弱。我那时五岁了,想走近去看,却挨了一巴掌。

我还是知道了专埋死婴的荒山。出了古街往东一直走,快到达兰江的路边,有一片光秃秃的山坡。红红的岩石常年裸露着,只有少数地方有薄薄的一层沙土,长着很低级的荒草。爬上山坡后往深处走,可以看到山的低凹处有一口水潭,那水死黑死黑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大地的一只瞎眼。有一次还看到水面漂着一具发白发亮的死婴,有点像以前的那种塑料娃娃。

去一次,就做恶梦一次,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要去。坐在山凹处,从任何一个方向也不会被人看到。我只是拣几块石头,在坡上一个人玩。玩累了才回家。

母亲应该是宠我的。我吃的穿的比周围的孩子们好很多。父亲那时每月有近百元的特殊津贴。但我与父母总是隔着一层阴霾,他们在阴霾之外满怀心事地看着我。

有一天,我在荒山遇上雷阵雨,被淋得湿漉漉地回家。母亲给我换了衣服,没说任何话。雨晴了,我又去,又是湿湿地回来。母亲给我换了衣服,将湿衣服晾在给婴儿烘尿布的“尿帖子”上,还是没说任何话。第三次,我再去。雨很大,荒山中只有雨声很响亮地叫着,看不到天,四周只有铅灰色的雨帘,雨帘中只有一个我。我像桩子一样站在水中。有个黑影撞进雨帘,朝我靠过来,她柔柔地唤我,是母亲。印象中第一次,我感觉她的声音是温和的。她动情的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那以后,我再没去过荒山。

我长大后,就喜欢上穿一身黑,点缀一条红丝巾,或者红腰带。只要留住那点红,我就不会变成黑暗中的幽灵,就可以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笑……


再复诊。 

候诊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了。我开门见山地说:医生,我好多了,真的不想再吃激素,请给我减量。医生和我心里都明白,所谓好了,只是这次控制住了,不知何时还会发作。对这种疑难杂症,医生最擅长用疗程忽悠。一个疗程接着一个疗程,直到病人主动放弃,没治好病责任不在医生。

医生说,从这次看来,效果不错,最好继续吃三个月。我说,副作用太大,天天恶心。医生还要坚持,我就说我已吃得太久,我怕Ca。她接下来的行为,令人啼笑皆非。她马上开出彩超单,说这、这、还有这,几个部位,做一下彩超。我说我半年前刚做过全身体检的,没用,她又赢了。

多了解一些身体的状况也不是坏事。缴完费,到放射科窗口,领的号居然是8天之后。那么长时间,还好我只是检查着玩的,不急。我问:护士,如果错过了预约日期怎么办?护士很不耐烦,说,那就再约。我说,那现在就给我再约吧,帮我改到18天以后。

如果18天以后,没有台风、没有暴雨。我就来检查。

我知道自己,最近情绪有些坏,特别敏感。渴望亲朋的关怀,又害怕被当作病人对待。憋得越久情绪越坏,我需要找人聊聊。可是想了一圈,不知该把电话打给谁。谁也没有义务,做我的负面情绪的垃圾桶。况且我最怕听到“身体怎么样了,要注意休息”这几个字。气球会一下子憋破。是憋破,不是胀破。

刚开博时,我将博客当作倾诉的场所,不管正面负面情绪都往里倒,可是久了,也有了顾虑。这样一来,我把什么出路都堵死了。我烦,急急地扭身,拌倒了床上的小桌,砸在淤青处,哇哇叫着像哭也像笑。

率性一回,不管啦。管它写的是不是垃圾,我的地盘我作主。我呢,唠叨发泄完了,可能情绪会正常起来;你呢,看完就走,也别评。说不定过些日子,我心情好了,会将它取下。你若写了评,我就不忍心取下了。

                                                                                               2011年8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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