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感性地生活,理性地选择。

 
 
 

日志

 
 

喧闹的鼓岭  

2011-07-07 22:53:16|  分类: 恋恋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桃之夭夭~

     都道是七月流火(应是农历七月,立秋转凉)。然而,对于有“小火炉“之称的榕城来说,公历的七月,热火正烧得如荼。好像是一块压电陶瓷片,只要轻轻一按打火装置,电火石“叭”一下就将火燃起。那些趴在楼房上模样丑陋的空调机,张着大嘴使劲往外喘热气。满地爬的小汽车慌慌张张地逃窜,慌乱中排出一股股尾气,吹火棍一般,城市的空气被搅得更热。

“上鼓岭!上鼓岭!”榕城人心中炸开的这个呼声,与房价的追涨一般,全是惊慌失措的添乱,没有多少理性可言。

我们难免跟风。

周六下午,发哥说:我们先去鼓山打水,然后上鼓岭。若有住处就歇下来明天回;若没住处就在山上吃完农家菜,晚上九点多返回,如何?

榕城以东、闽江北岸,踞一山脉其主峰状如鼓,曰鼓山。榕城人平时口称的“鼓山”,实指鼓山风景区,在鼓山半山腰海拔400多米处,有千年古刹涌泉寺,还有宋代以来的300多处摩崖石刻。一年四季,这里游人、香客、登山锻炼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从这里再往上,攀崖盘旋到达海拔900米以上的山巅,就是榕城人所说的“鼓岭”了,是一片避暑胜地,19世纪末,西方传教士开辟的,夏天最高气温不超过30℃。民国时期,鼓岭拥有200多幢风格各异的避暑别墅。

以一种不确定的姿势,走向目的地,可以很闲适,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打水的地方就在涌泉寺附近。路边的一处泉眼,常年往外冒清冽冽的泉水。十几年前,榕城人就流行到这里来打水了,用各种自备的容器。据说,这里的水有仙气,喝了可以百病不侵。如今,无须科学考证,也无须假托神仙了,这种从山底自然涌出,不经人工之手的东西,喝了无疑能延年益寿。

我们用大号矿泉水瓶装了两瓶。水刚一装进去,水瓶外壁马上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因为水很冰凉。水瓶内壁上贴着许多小气泡,圆圆的,超可爱。

一对退休夫妇在泉水边,男的打水,女的洗野菜。我要过一根准备依样画葫。可惜这种野菜的叶背毛绒绒的,我有些害怕吃毛绒绒的东西,它们会在我想像中的喉咙里爬。叶面上还有一些虫孔。一姐告诉我,买菜要挑那些有虫孔的,证明没喷过农药。我很不确定,农药多贵呀,没长虫喷什么农药呀,长了虫才要立即喷农药抢救吧?

 

走走停停,到达鼓岭时,天色已灰。鼓岭从头到脚罩在一片喧哗的灰色中。新整的马路是僵硬的水泥灰,四处乱窜的各种机车,喷出灰色的尾气,扫起地上的灰尘,毫不客气的抛在路人的脸上。挤得满满当当的新楼房,尽管努力装点了一些鲜艳的瓷砖和玻璃,还是掩饰不住缺乏岁月涵养的那份苍白,崭新得发灰。

第一次认识的鼓岭不是这样的,十五年前的鼓岭,是一片绿色中保存得很好的黑色。我固执地认为,凡是僻静古老清幽的地方,只有两种标志性的颜色,黑色和绿色。因了承接天地的精华润泽,树木葱郁处,树干都是黑潮潮的,上面还会长出绿色的苔藓。经年的房屋上,雨水浸濡出大片的黑色漏痕,绿绿的爬山虎陪衬着。还有,石块彻成的高高的围墙也是黑色的。铺马路的地砖,因为千万次的踩踏,上面的泥土黑油油的,将砖裹得圆润瓷实。

过去的鼓岭,只有那些旧年代的洋房别墅,以及陪在旧洋房边上的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后来有一些单位在此建了培训基地,“上鼓岭”成了炫耀的资本。再后来,有了几座私人经营对外人开放的避暑山庄,山路也比以前好走了,上鼓岭便慢慢地不再成为某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因为鼓岭常年气温较低,且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鼓岭的热闹景象只有78两个月。上鼓岭住宿一般需要提前预订。我们只想漫不经心地溜达,所以没有提前预订。

目的地鼓岭没有用老牌坊或者横幅、彩虹气球之类的迎接,它的方式是简易停车场。停车场门口挂着“电子抄牌”,站着三个男的,眼睛像勾子一样盯着每一辆上山的车辆,车子就是圆圆的铜钱,滚进停车场这只钱袋里。

发哥停车时,我就近问了几家山庄,都说客满。

我们决定随便走走,吃完晚饭下山。所谓民国时期的200多幢避暑别墅,早些年就毁得差不多了,访古是不可能了,探幽还行。沿着一条伸至峰顶的小路往上走,意外发现路两旁都是崭新的别墅,杂乱无章、缺乏规整的模样,显示是私人搭建,或许是本地农民、或许是假借本地农民搭建的房屋。房前小院子里都停着车。

我说,为什么每家院子都停着车?发哥说,这里的农民富有呗。问路边站着的一本地人,谁家经营住宿吗?回答竟是:这里每户人家都经营住宿。我走向前一问,果然是。

尽管并不是非住宿不可,但听到有住宿时,还是有些欣喜。

最后挑了一家住下来。这家生意比较冷清,只住了三伙人。一伙已经开局搓麻;另一伙是一对男女,差不多与我们同时入住的,男的牵着女的手上楼。我看了一眼发哥,他落在我的后面,我拎行李。左手牵着自己的右手,走路不方便的。

权且称它为客栈好了。我们在客栈后院吃饭,要了当地的野菜,附着悬崖,面对远山,似乎有点惬意了。向房东打听观看日出的地点。这个是我和发哥念叨多次的,要住到山上,拍摄日出日落。

饭后漫步,顺便察看观日出的地点。此时华灯初上,每幢房屋都笼罩在茫茫然的灯光里,努力地醒着。每个院子都摆上桌椅,大家嗨呀嗨呀地吃着喝着,人声鼎沸,傍晚时分森林里十分响亮的所有其他飞行类动物的叫声都被盖过了。

发哥与我同时感慨,你看,城里人富了,有车有闲,贵族式的消遣平民化了,农民们也凭着搞休闲业富裕起来。可惜这种欣慰的感叹,没能维持到天明。

发哥将车从停车场取回,停到客栈的前院。设好闹钟,打算晚上早早睡去,早上四点半起床,拍日出。各自抱一本书,翻几页正接近睡眠状态,房东来敲门,那对男女要退房离去,让我们将车挪一下。时间夜十点。期待中的睡眠被水打湿一半。

接下来的发现,令人气馁。原来整条街都还热闹着呢,人们还在不知疲倦地喝着、叫嚷着,似乎人生豪迈尽在这一举杯一吆喝间啦。

子夜,喧闹声仍在继续,吃喝声歇、麻将声雀起。听到隔壁床发哥的一忽轻一忽重的呼气声,知道他没睡着。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治愈的失眠症看来又得犯了。愤愤然想,这些人打着避暑旗号,放着好好的清风朗月不赏,光顾海喝胡闹,真是不计得失呀。嗨!你们,能不能歇一下,抬头看天,北斗星就在头顶,触手可及呢。

好不容易挨到凌晨两三点钟,在睡与醒之间磨蹭得快进梦门时,“咣”一下巨响,把人清醒地打回到床单上。很重的拖鞋声,接着又是“咣”一声巨响……是楼下那伙人麻将散场,在开门关门。我很顺畅地发出一句国骂。TMD,门原来是用来扇的,不是用来关的呀,怪不得说“一扇门”。

脑袋拱着枕头,继续找梦门。刚迷迷糊糊摸索进门,闹钟响了。将哈姆雷特进行两分钟,然后起床。我说,既然睡不着,不如干脆起床拍日出。发哥居然说不去了。

步行到峰顶观日出,其实只需十几分钟。风很凉,周围起先一个人也没有,后来终于来了一对父子,小男孩怯怯地粘着父亲。

我扛着相机,正无聊着眼神游离时,小男孩吱地叫了一声:看!日出!

天际的那片灰紫色的幕布,若将其当作一张画布,那么应该是在画布的三分之一处,而不是在我想像中的画布底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短短的弧线,然后是一个小帽沿,然后是半圆,然后慢慢地变成浑圆。红彤彤的,接着红色从圆圈的顶部一点点往下退,像剥桔子一样,剥去的部分是黄色。从红色变成黄色的过程中,它只是鲜艳的颜色,却没有光。待黄色完全从红色中退出来后,黄色慢慢变得越来越亮,终于成长为无法对视的太阳。

在平地上看过日出,也在海上看过日出。今天这场日出,只能说看得真切,却不够壮丽,因为我站得太高,观景点一览无余,没有衬托;也因为当天万里无云,缺了朝霞的陪衬。相机拍摄出来的,只能是紫幕中间一个圈而已。我只好往低处退,退到湖畔时,日出的场景已经谢幕。

喧闹的鼓岭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我想去树林里,拍摄阳光透过密林,折出一条条竖琴般的光线,于是走进一条羊肠小道。走了一段,觉得不对劲,腿脚发软。白亮的腿面下,可疑的紫色开始片片聚集,只得放弃打算,恍恍惚惚地走出密林往回走。这时,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出来散步。

回到客栈,房东说早上好。我说半好。他说怎么讲。我说太吵,你的另一伙房客。他说噢有个女的昨晚很猛赢了六千。我想扇门的定是那位输钱的倒霉蛋了。

我在吃早饭时,看到一女的从楼上下来,嘴里哼着阿牛的“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等那桃花开……”一大清早高兴得如此旁若无人,想必是那赢了六千的主啦。我这么气质高雅的人,应该怎么表示我的愤怒呢?我想到了蒙娜丽莎。蒙娜丽莎的脸和嘴是没有表情的,她的表情似笑非笑,其秘诀全在她的眼睛。于是,我将自己的嘴和脸收拢成秋湖一样的平静,只从眼睛里,将我一晚上的鄙视全部射出。那女的一下就哑了,一直到走得很远了,也没发一点声。

 

喧闹的鼓岭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发哥还躺在床上,我一进门,他就开始佯装小孩或者怨妇哭诉般地哇哇叫,这喧哗的鼓岭,他说。他数落的内容与我差不多,不过有一句不同。四点半,又被同房间的女人吵醒,他说。

我将枕头扔到他身上,开始描述日出情景,不过没提自己身体的不适。

喧闹的鼓岭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他说,你写一篇文章。

我说,不写。

他说,你若将如此平淡的一天能写出名堂,我就服了你。

不写。他不知道,我刚关了博客。

你写一篇,我也写一篇。我们比赛。

不写。

题目就叫喧闹的鼓岭。你若写好了,我转到我的空间去。

切!

他的空间只有两篇文章,其中一篇是给赵博士做广告宣传的。赵博士在江边一别墅区很俗气地开了一家装修高雅的葡萄酒会所。发哥既奉献资金,又奉献酒胃。发哥的那篇文章图文并茂,其中一句不错:“赵博士实乃率性儿男,亡母之日嚎啕欲绝,心躁之时身着唐装;球场上绝非以球技胜出,酒桌上绝非因酒而醉。”发哥看重一个义字。

看着发哥一脸得意偷着乐的模样,我幡然大悟。敢情发哥是带我出来采风找灵感来着?这几天我一直窝在家里,不想做事,还关了博客。发哥跟我说话,没说两句我就开始大声嚷嚷。他说你怎么啦最近干嘛那么急呀?我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心理医生。眼眶挂泪好象挺委屈。

我认为,情义二字,情是不可靠的,义字更靠谱,义薄云天哪。我沉默,回去后马上将博客重新开张。

201177

 

 

  评论这张
 
阅读(615)| 评论(7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