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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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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远去  

2011-11-12 09:49:30|  分类: 心荷余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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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舒

 列车开始缓慢驶离,久违的汽笛声如奔马的嘶鸣,甩出一条上扬的曲线。这条曲线,此刻也正在苏拉的喉咙深处冲动着。一种身心解脱之后,突如其来的酣畅,令眉梢都忍不住想放歌。

这是一段偷来的时空。苏拉就是我。

但是,有时候,苏拉不是我。所以,苏拉希望通过某种仪式,与我重合。

会议于周五报到,苏拉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周四就出发了。她放弃两小时的飞行,选择已经变得生疏的交通工具,用二十四小时。

“吧嗒”一声,门扣严丝合缝。灵魂应声而动,从每个毛孔溢出来、溢出来,缠绕整个包厢。这四平米的空间,只剩下一个我。人群社会已被拒之门外。

尘世在窗外。它们因为快速移动而变得斑斓、漂渺,呈一簇簇模糊的线条,齐刷刷地被挤向后方,又以一堆疑似的面孔凑过来,像只多情的自以为是的宠物狗。

车轮富有节律地往前滚,重金属的厚实,笃定地拍击着心尖,不痛,有些悲壮。它们举轻若重地托着我的魂儿,却把苏拉的躯壳抽得软塌塌地依靠在车窗一角,“不痛”、“不痛”……一路哼唱。

在这个狭小得特别空旷的包间里,看书、喝水、吃零食、看窗外、写字,一会儿站起来对着镜子扮鬼脸:这是——我。瞧,在幽闭的空间里,人会不由自主地返祖,返回原生状态,返回童真时代。


火车远去 - 桃之夭夭~舒 - 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火车一路北上。

先是经过层峦叠嶂的山地,四季常绿的山岭间冷不丁冒出的黄泥屋,烟熏色轻薄的木柱和横梁,房前廊后数株芭蕉翠竹,这是闽北。

接着,经过一片丹霞地貌的丘陵,那些缓和的山坡,趋于平坦、渐渐辽阔,有了秋深叶黄的渲染,枝杈骨瘦。这是赣北。

车轮还在向前滚,从柔黄,滚进灰白,再滚进墨黑。

列车划过长江,江北平原隐蔽在夜幕之下,一条条呈直线排列、齐整整延伸至远方的灯火,勾勒出一望无际的田野。偶尔闪过的村镇,远远近近的零星灯火,把黑暗点缀得像极了莹润的宝玉,这夜就显出几份空灵,诡秘而诱人。

现在,整个世界被黑暗统帅,我仿佛置身于一只球形宇宙船中,肥皂泡一样透明满身炫彩,带着呼啸,从黑暗飞入黑暗。在这样的时候,心灵总是格外敏感。只觉整个人被车轮声淹没,被孤立的空间无限放大……

孤独,从心头漫过指尖,这是怎样的境界?狭隘的空间逼不出广阔的自由。你知道,逼仄环境下的孤独,是囚禁,与自由无关,本质上,也就与享受无关。

有些追溯,徒添心寒。就如这北上的列车,视野越来越宽,身体越来越冷。

那个课堂上将推理与想像恰到好处的苏拉、学术论坛做主持精彩点评的苏拉、评审考核执判笔的苏拉,总是那么阳光爽朗、洒脱自如。我却狐狸一样质疑,警惕着围过来的人群。在人群拥向中心的一刻,我更愿不动声色,向外围辙离,只做冷冷的旁观,寻找夜晚的灵魂。

星空之下,尘嚣之上,掌声或者狐疑,都那么微不足道,正如此程的终点,城摞城的汴京,越是追忆旧时繁华,越觉岁月苍凉。

……

许多心思,只有文字,不经意间泄露;也唯有文字,才能将其稍稍掩藏。

当然,苏拉和我相安无事。

                                                              2011年11月12日 


我站在布列瑟侬的星空下,而星星,也在天的另一边照着布列勒。

请你温柔地放手,因我必须远走。

虽然,火车把带我走,但我的心,将永远停留。

哦,我的心将永远停留。

看着身边白云浮掠,月亮升起。

我将星星抛在身后,让它们点亮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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