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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感性地生活,理性地选择。

 
 
 

日志

 
 

无处安放的忧思  

2010-10-26 17:10:19|  分类: 非鱼之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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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舒

 我原以为那是一种浮躁,它令我坐立不安,无端地感到忧伤。

 灰色的阴霾随着淋漓不尽的细雨,沿着濡湿的窗棂、门框,浸入房间每一处棉布般温馨的角落,潮湿、诡秘、执拗,带着如愿后的得意,挤压我每一寸敏感的神经。我一下子仿佛又跌进水里,脚踩不到底,天空和水面正合二为一,我却没有探底的勇气。在使劲挣扎了一番之后,开始明白,那不是浮躁,而是一种忧戚,无法明说更无法细诉,恐也几无人能懂,放眼四顾竟无处安放。

 譬如——

 在清早的超市,我们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白发老妪,她们饱经风霜的脸膛随了岁月的折叠,已看不到与明媚、柔软或感触等等相关的记忆。她们习惯了一辈子含辛茹苦,斤斤计较,即使在该颐养天年的时候,或许仍然悲凉地承载着一份家庭的负担。她们为了每斤便宜3毛钱的鸡蛋,可以排两个小时的长队。

 今天,我难得地去了一趟清早的超市,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对着一筐蔬菜正麻利地下手,将老菜叶、黄菜叶,以及任何外观稍有破损的菜叶剥离,敏捷地将它们弃之一边,只将那嫩嘟嘟的菜心纳入囊中。管理员在一旁低声但清晰地提醒:这样做是不可以的,称菜员也不会给你们过称的。老者虽面有愧色,但手却不停。管理员再次制止时,两位老婆婆带着胜利果实悻悻然走开。管理员随手拣起一片被她们剥下的菜叶,说我看不出这片叶子为什么不可以吃。正在一旁买豆子的我,或许不应该多看了她们一眼,这让她们有些难堪。想不到的是,在她们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其中一位突然发难,先是怯怯,尔后一步步走向高吭,甚至理直气壮。她们叫到:你什么服务态度?这样对待老人?一点没有道德修养,叫你们老板来!在渐渐增多的围观中,她们一下子成了伸张正义的一方。管理员只好躲进里间。

 我很想出声,将事件挑明,但看到激愤的人群,我不想添乱。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如今的人们多么能适应环境,哪怕是文化低微的老妪,也懂得只要将一已私利,与民愤相捆绑,就能获得广泛的呼应,赢得翻手为云的效果。

 譬如——

 某个丧心病狂的壮汉,在清晨明媚如洗的阳光里,竟象随手挥镰割草般地血刃学童。人们在惊恐愤怒之余,因得知其乃一下岗人员,生意生活皆不顺,因此疯狂变态。于是乎愤怒的矛头突然偏向,似乎找到了症结与出口,“冤有头债有主,前面右转是政府”,于是乎那魔头不仅可以体恤,甚至有了英雄的悲情,暗引了更多的人将私愤与群情民怨的捆绑。

 譬如——

 我们的楼市,极其奇怪地,正是在一片问题质疑声、打压声中,反而一步步走向疯狂,三年来房价越打越涨,令我想起石臼捣糍粑,越捣越成事了。大家都在想它为什么涨,但没有人想过它为什么越关注越涨、因关注而涨。楼市,此经济学理论中最复杂的研究领域,似乎一夜之间,谁都成了经济分析大师,谁都可以头头是道、指手划脚一番。诚然,在一个城乡二元结构向城市化推进过程中的发展中大国,楼市已不单单是经济领域的问题,而是裹挟着公平利益等诸多社会矛盾在内。然后,当知识体系被强加为价值体系的时候,当理性分析被价值判断所牵制的时候,混乱和无序不仅挤压人们的心理承受空间,也挤压着政府的理性选择空间。

 譬如——

 ……

 我相信没有一个制度是经得起推敲的,就象没有一个人是经得起了解的。令人忧虑的是,制造民怨者,固然可恶;而操纵民愤者,不过是以民主为幌子另有图谋。任何一场社会变革(不管是战争还是改革)的背后,不过是利益集团的格局调整,民众不过是被操纵的卒子。

 且不说水与舟的关系,不管是想利用民众力量推进改革,还是利用群情压力遏制腐败,历史告诫我们,没有任何人、任何团体能真正控制得了群体力量释放的最终走向。

 令人痛心的是,一定要到了将洗澡盆与孩子一起倒了后,才痛惜平稳之宝贵吗?千万别以为在这昏睡的四周被火烤的铁屋里,已经有了众多觉醒者,有的不过是醉中的梦呓者。

 在这个利益多元化的社会,思维却可悲地停留在非此即彼的二元时代。天下讻讻,皆为利往,此时,真相早已无迹可寻。

                                                                      2010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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