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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舒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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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他乡是故乡  

2010-10-12 12:15:43|  分类: 心荷余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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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桃之夭夭~舒

 故乡,不仅是儿时成长的地方吧,她应该是刻进一个人的骨子里、血液里、气质里的吧?是一个人不断地远离、一直在疏忽,却总在梦里被设为布景、成为舞台的吧?是总在流泪、受伤的时候,能够从心里头伸出手来,抚慰自己的吧?

 当年的我,也如所有绝然离家而走的人们一样,是咬着牙关,以一种豪迈中掩藏着悲怆、逃离中带着难舍的心情,梗住颈项、逆风而行,将炊烟和柔情,统统抛给身后的轻风和燕语。二十四个愿望栏里,二十四个都是离开;内心所有的四年规划里,都是“不回”。

 走了走了,故乡却如影随形,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远不近,就在伸手可及的梦里。梦里的故乡,春天的田野最旖旎:碧绿的麦浪、金黄的油菜花、紫色的蓿苜……黑衣白肚的燕子,将这些整片整片的色彩,串在同一个季节里。

 生我养我的故乡,人人羡艳的人杰地灵所、江南温柔乡。当同学们在热烈倾诉自己的故乡情时,我却环顾四周,用一小片木讷的沉默,掩饰内心莫名的倦怠。

 过了秋阳、渐入冬季,小岛上依然是树木浓郁、花香醉人,只是风刮得更猛烈了些,将路面的浮沙都刮净了,露出白得晃眼的沙石板,坚硬、冷漠。任风声鹤唳,树叶就是不落,而我那原本年年长冻疮的脚后跟,却在一层层地结痂、脱落。我终于发现自己,想念故乡,水土不服。

 第一个寒假,匆匆卷起行囊,奔向故乡的怀抱。北上的火车一路呼啸,铿锵声敲击在心头,令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的热泪翻滚,合着同一个节律。奔向故土的游子,她此时渴盼的不仅仅是亲人的温情,还有故乡的根系里涵养的那份力量。

 刚踏上故乡的土地,我的心,柔软、脆弱,多想象个孩子一般地张开双臂、伸展我所有的肌肉和经络,撒娇、痛哭、欢笑……

 扑面而来的乡音,还来不及温暖我的心房,周遭随后而至的媚俗琐碎,以及背后掩蔽着的势利攀比,却将我的热泪,冰冻在胸膛。

 这个儿时的小镇,没有我要寻找的力量,它只能唤起我的冷漠。我重新穿上盔甲,在心里从此失去了故乡。或许,我的故乡,只是脑海的一个概念,一个心头久久不肯坠落的梦境,它与真实中的故乡相距甚远。从此我恋上了一个人背起行囊,将每一个陌生的他乡,认作故乡。

 行走,在完全陌生的他乡,那些寻常巷陌、田间小径,因与我毫无瓜葛,而变得明净和亲近。我与它们已然是纯粹的人与景与物的关系。扔掉所有的伪装,放下所有的提防,不再浮躁、不再慌忙,放慢脚步、放下心头所有的杂念,面含微笑,嘴角微微上扬,此刻仿佛禅意已由心生,周围真实的世界,仿佛变成了光影虚幻的皮影剧场。噢,我就在这里, 我的心灵,在这一刻,真正地——魂回故乡!

                                                   2010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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